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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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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

“康定情歌?好呀好呀,肯定非常好聽!”紅紅立刻破涕為笑,語氣裏滿是開心。

雲知簡輕輕唱了一遍,而後拉起紅紅的手,笑著道:“紅紅,跟著我一起唱呀。”

紅紅臉頰一紅,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,眼神裏帶著幾分羞澀。

“你別管你的主子皇帝陛下,”雲知簡笑著打趣,指了指一旁的燕北辰,“此刻他就是個伴奏的樂師,不用怕。”

燕北辰聽了,無奈地淡笑了一下,眼底卻滿是寵溺,任由她打趣。

雲知簡唱著唱著,漸漸放了開來,竟有些忘情地跳起了簡單的舞步,動作輕盈,眉眼間滿是鮮活的笑意。

一旁的小福看了看紅紅,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,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到了遠處的廊柱後,悄悄看著,只留下雲知簡和燕北辰二人。

雲知簡跳了一會兒,停下腳步,才發現身邊沒了紅紅和小福的身影,楞了一下,疑惑地問道:“紅紅和小福呢?”

燕北辰看著她懵懂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笑,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
雲知簡四處張望了一圈,依舊沒看到二人的蹤影,只好作罷。

她走到一直站在原地未動的燕北辰身邊,眉眼彎彎,語氣輕柔:“小北,你平日裏應該一直都很忙吧?而且以你的身份,肯定沒什麽個人娛樂。我教你跳一種舞,怎麽樣?”

燕北辰楞楞地站在原地,眼神有些發怔,似乎沒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提議。

“很簡單的,不難學。”雲知簡說著,直接拉起他的手,語氣帶著幾分鼓勵。

接著,她便教燕北辰跳起了慢三。

剛開始,燕北辰的身體僵硬得很,手腳都不協調,雲知簡看著他緊繃的肩膀和泛紅的臉頰,忍不住俏皮地笑道:“小北,你臉紅什麽?之前都敢強抱我好幾次了,這會我只不過是教你跳舞,這是雙人舞,本來就是這樣的動作呀。”

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燕北辰的肩膀,而後再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,語氣溫柔而鼓勵:“小北,放松點,跟著我的節拍來,一…二…三,左…右…左,慢慢來,可別踩著我的腳喲。對,就是這樣,很好!……”

燕北辰學得很快,沒過多久,便掌握了節奏和規律,舞步也漸漸流暢起來。

“簡,這舞很怪異。”燕北辰一邊跳著,一邊不解地說道——這種舞蹈,與他平日裏見過的宮廷舞截然不同,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。

“這叫交誼舞。”雲知簡笑了笑,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,“你學得很快嘛,看起來,用不了多久就要超過我的水平了。對了,你以後得空時,可以跟你的妃子們跳一跳,浪漫一下。”

燕北辰聽到“妃子們”三個字,臉色瞬間沈了下來,立刻松開了她的手,停下了舞步,語氣裏滿是不高興,眼神認真地看著她:“簡,我不喜歡聽你提別的女子。”

雲知簡楞了一下,隨即無奈地笑了笑,嘟著嘴,輕輕抽回自己的手,小聲嘀咕:“好心當驢肝肺。”

燕北辰看著她可愛的模樣,臉色漸漸緩和下來,語氣溫柔了許多,伸出手,輕聲道:“那麽,雲小姐,是否可以陪我再跳一支舞呢?”

雲知簡又楞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小子,可以呀,竟然無師自通,會邀請舞伴了。看來,當天子的人,智商還真不是一般的高。”

燕北辰溫柔地笑了笑,沒有反駁,只是輕輕拉起她的手,再次將她擁入懷中。這一次,他的舞步嫻熟得很,甚至讓雲知簡這個“老師”都自嘆不如。

兩人就這樣,在溫柔的月光下,伴著淡淡的夜風,跳了很久很久。

遠處廊柱後的小福和紅紅,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——沒有音樂伴奏,兩人也都不是專業的舞者,可此刻,他們的身影依偎在一起,卻顯得格外溫馨、格外般配。

“小福,你看小姐和皇上,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紅紅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不解,“可為什麽小姐一定要走,而皇上明明那麽不舍,卻又同意讓小姐回去呢?”

“唉,誰說不是呢。”小福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裏滿是惋惜,“小姐這一走,皇上該有多傷心難過呀。”

“小姐真的對皇上沒有情意嗎?”紅紅又問道,眼神裏滿是疑惑——她總覺得,小姐對皇上,和對其他人不一樣。

小福搖了搖頭,語氣不確定:“我也說不上來。小姐待人一向溫和,對誰都很好,似乎確實看不出,她對皇上有什麽特別的。”

“可我感覺,小姐對皇上是特別的。”紅紅皺著眉,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感覺,“就是她心裏,好像有什麽坎兒過不去。總之,小姐的性情,本就異於常人,讓人猜不透,也看不明。”

“嗯。”小福點了點頭,語氣裏滿是期盼,“真希望小姐能早日明白,皇上對她的一片深情。”

舞池中央,燕北辰深情款款地看著雲知簡,眼底滿是珍視,心底默默想:簡,真希望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,這樣,你就不會離開了。

雲知簡擡頭,看了看天邊的月色,夜色已深,月光也漸漸淡了些,她輕輕嘆了口氣,輕聲道:“小北,我們到此為止吧,天色太晚了。”

“好。”燕北辰點了點頭,語氣溫柔,伸手輕輕拂去她發梢的一縷碎發,“簡,累嗎?”

“累倒還好,”雲知簡笑了笑,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,“就是沒想到,我這個老師,竟然還沒有你這個學生跳得好。”

“簡以前常跳嗎?”燕北辰問道,眼神裏帶著幾分好奇。

“極少。”雲知簡如實回答,語氣平淡——前世的她,一心撲在醫學上,很少有這樣休閑的時刻。

“不過,簡懂得的東西,還真不是一般的多。”燕北辰皺了皺眉,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
“呵呵,”雲知簡微微笑了笑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“你知道我是外星人嘛,所以我知曉的東西,對你們這裏的人來說,或許有些特別。不過其實,我會的,都只是皮毛而已。”

“還好簡是個淡定低調的人,否則……”燕北辰沒有說下去,只是看著她,眼底的擔憂更甚。他沒說出口的是:簡的精湛醫術,已經讓她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人物;若是世人再知道她這般多才多藝,只怕世間男子,無不想一睹她的風采,甚至心生邪念。簡,我真想把你藏起來,只讓我一個人看見。

雲知簡看出了他眼底的擔憂,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,語氣溫和:“小北不用擔心,我做事會有分寸的。”

“我知道,可……”燕北辰還是有些不放心,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
雲知簡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,語氣堅定:“小北多慮了,我真的只是個普通大夫。雖然人們把我傳得有些懸,但事實並非如此,靜安縣的人們都知道。其實,百姓們都很單純,他們對我這般推崇,與其說是崇拜神仙,不如說是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。小北,好好努力,讓你的百姓們,都能過上溫飽無憂的日子。”

燕北辰笑了笑,用力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“我會盡力的。”

雲知簡溫柔地看著他,眼神裏滿是信心,語氣肯定:“我相信,小北一定行。”

燕北辰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,語氣裏滿是失落:“如果簡能陪在我身邊,我想,我會做得更好。”

雲知簡的目光轉向遠處的宮殿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:“小北,天下無不散的筵席。”

兩人都陷入了沈默,只有夜風輕輕吹過,帶著幾分涼意,卷起地上的落葉,也卷起了心底的不舍與惆悵。

燕北辰看著身邊的雲知簡,眼底滿是疑惑與探究:簡,你到底還有多少才能,是我所不知道的?你到底是神仙,還是你口中所說的外星人?你就像一個謎,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,想要讀懂。

“小北,想什麽呢?”雲知簡察覺到他的目光,轉過頭,笑著問道。

燕北辰回過神來,笑了笑,拉起她的雙手,一起坐在了石階上,語氣溫柔:“簡,再唱一遍那首《大燕皇宮的晚上》給我聽,好不好?”

雲知簡輕輕點了點頭,目光溫柔地註視著他,帶著幾分認真,幾分動情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傷感,再次唱起了那首歌。

這一次,她悄悄把那句“衷心祝福你好姑娘”,改成了“衷心祝福你好男兒”。

歌聲落下,兩人對視良久,沒有說話,月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,靜謐而美好,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傷感。

“小北,我的好朋友,”雲知簡深吸一口氣,眼中泛起淡淡的淚光,卻依舊笑著,主動張開雙手,“我們來個擁抱吧。”

燕北辰猛地伸出手,雙臂死死環住她的腰,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後背,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,眼底泛起濕意,心底默默想:

簡,你這是要跟我永別嗎?我不會放棄你的,等我處理好宮裏的事情,處理好舅舅的麻煩,就會去找你,無論你在哪裏,我都要找到你。

雲知簡靠在他的胸膛上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再也忍不住,兩行清淚悄然滑落,浸濕了他的衣袍。

她在心底默默念著:小北,我的摯愛,再見了。我會默默地守候你,會想你,會思你,會念你,直到踏上奈何橋,喝下孟婆湯的那一刻。

“小北,明日別來送我。”雲知簡靠在他的肩膀上,聲音輕輕的,帶著幾分哽咽。

“簡……”燕北辰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舍,還有幾分懇求,他不想錯過送她離開的最後機會。

“答應我。”雲知簡擡起頭,看著他,眼神溫柔而堅定,嘴角依舊帶著淺淺的笑。

燕北辰看著她眼底的淚光,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好。”

雲知簡離開了他的懷抱,緩緩站起身,背對著他,肩膀微微顫抖。

她沈默了片刻,待自己的情緒稍稍平覆,才緩緩開口,聲音輕輕的,卻帶著幾分決絕:“小北,再見。”

燕北辰也站起身,看著她的背影,心底的不舍翻湧,終究還是忍不住,上前一步,從她身後再次抱住了她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輕輕叫道:“簡……”

聽到這聲滿含情意的呼喚,雲知簡的心瞬間碎了,指尖微微顫抖,眼底的淚水再也繃不住,卻死死咬著下唇忍住嗚咽,心底的情感幾乎要沖破理智——她清楚自己不能留下來,不能耽誤他成為一個合格的君主,不能讓他因自己陷入朝堂紛爭。

她默默的、指尖泛白地輕輕拿開了他環抱在自己腰間的手,頭也不回,腳步有些踉蹌卻依舊堅定地朝自己的偏殿走去,留下燕北辰一個人,孤單而難過地站在原地,望著她的背影,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,久久沒有動彈。

雲知簡一路快步走回房間,死死咬著嘴唇,忍住了哭聲,可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,止不住地往下淌。好在此刻是夜晚,沒有人能看到她脆弱的模樣。

回到房間,她走到案幾前,默默拿起畫筆,借著燭火的微光,細細地畫起了燕北辰的畫像——畫裏的他,眉眼溫柔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,一如他看向她時的模樣。
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晨霧還未散盡,雲知簡便收拾妥當,指尖輕輕撫過案幾上的畫像與玉鐲,眼底閃過一絲眷戀,而後悄悄離開了偏殿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宮中的寂靜。

她留下了那張畫,還有皇太後送給她的翡翠玉鐲,托付紅紅轉交給燕北辰,沒有驚動任何人——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,便會舍不得離去。

出了皇宮的大門,雲知簡遠遠便看到了等候在前方的楚夜白,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不舍,快步走了過去。

“小姐,您還會回來嗎?”紅紅追了出來,眼眶通紅,聲音哽咽著問道。

雲知簡停下腳步,垂眸沈默了片刻,再擡眼時,眼底的不舍已被強壓下去,只對她淡笑了一下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紅紅,好好照顧皇上,莫要讓他太過傷神。”

“小姐,這是皇上給您的,請您務必收下。”紅紅點了點頭,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,雙手遞給她。

雲知簡看著那個信封,指尖微微蜷縮,沈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接了過來,緊緊握在手裏,指腹輕輕摩挲著信封邊緣,仿佛能觸到他落筆時的深情與不舍。

“紅紅,謝謝你這段日子的陪伴。”雲知簡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舍,“如果有機會,歡迎你到靜安縣找我。”

“嗯,紅紅相信,一定會有機會的。”紅紅用力點了點頭,淚水再次掉了下來,卻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。

“紅紅,在皇宮當差,為人處事一定要謹慎細致,要懂得保護自己,別受了委屈。”雲知簡又細細叮囑了一句,語氣裏滿是關切。

“謝謝小姐的告誡,紅紅會牢記在心的。”紅紅望著她,眼神裏滿是不舍。

雲知簡翻身上馬,坐穩後緩緩轉過身,擡眼朝高高的皇宮城墻望去,目光越過青磚黛瓦,似要穿透雲層,望到那個藏在深宮之中的身影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不舍,睫毛輕輕顫動,心底默默念著:

小北,謝謝你對我的愛。

你一定要過得快樂,一定要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,我會永遠祝福你。

而此刻,站在皇宮最高處的燕北辰,雙手緊握成拳,指節泛白,望著遠處雲知簡漸漸遠去的身影,眼底滿是堅定與隱忍的淚光,喉結反覆滾動,心底默默想:

簡,你一定要等我,相信我,等我鏟除朝中的隱患,安頓好朝堂與母後,我一定會去找你,再也不讓你離開我,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。

雲知簡收回目光,用力眨了眨眼,將眼底的濕意逼回去,深吸一口氣,對楚夜白點了點頭,臉上揚起一抹勉強卻堅定的笑容:“夜白,我們走吧。”

馬蹄聲響起,漸漸遠去,載著她,離開了這座盛滿了歡喜與不舍的皇宮,也離開了那個深深愛著她、她也悄悄放在心底的人。

而皇宮最高處的燕北辰,依舊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卻透著孤寂,望著她離去的方向,眼底的淚光未幹,指尖還殘留著擁抱她時的溫度,久久未動,仿佛要將她的身影,刻進心底最深處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窗欞漏進半盞月光,混著案頭那盞青釉油燈的暖光,落在雲知簡發頂。

她微微垂著眼,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,指尖捏著一支狼毫,一邊翻著泛黃的醫書,一邊用朱墨在頁邊細細圈點,偶爾停下來,筆尖在素箋上飛快摘錄,指節因握筆微微泛白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絲毫沒察覺身後廊下,楚夜白已靜靜立了許久。

楚夜白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,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和眼下淡淡的青黑上,溫柔裏裹著幾分藏不住的心疼,喉間無聲地輕嘆——她從大燕回來靜安縣後,眼底的倦意就沒散過,反倒比從前更拼,連片刻喘息都不肯給自個兒留。

許是久坐口幹,雲知簡終於放下筆,指尖蹭過案邊的白瓷水杯,握起來才發覺輕飄飄的,杯底空蕩蕩的。

她撐著桌沿微微欠身,正要起身,手腕卻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按住,楚夜白的聲音低低傳來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我來吧。”

雲知簡楞了楞,擡眼時眼裏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專註,隨即彎了彎眼,嘴角漾開淺淡的笑意:“夜白,你什麽時候進來的?怎麽不叫我一聲?”

楚夜白接過水杯,腳步輕緩地走到角落的茶桌旁,提起銅壺往杯裏倒著溫水,水流聲細細的,他頭也沒擡地應:“剛進來沒多久,看你看得認真,便沒打擾。”

雲知簡笑了笑,緩緩站起身,雙臂輕輕向後伸展,骨頭發出細微的輕響,她擡手揉了揉後腰,目光掃過窗外沈沈的夜色,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:“看來又坐了兩三個時辰,腰都僵了。”

楚夜白端著水杯走過來,目光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頓了頓,猶豫了一瞬,才輕聲問道:“小雲兒,你還好嗎?”

雲知簡楞了下,看著他眼底的擔憂,似是察覺到什麽,卻還是輕輕搖頭,語氣輕快:“夜白怎麽這麽問?我挺好的呀。”

“你變了。”楚夜白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目光落在她眼底,不肯移開。

雲知簡聞言,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指尖帶著幾分隨意的俏皮,眼底彎起笑意:“夜白這話就不對了,我還是老樣子,難不成是我近來熬夜多了,顯老了?”

楚夜白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淡笑,語氣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:“你變得沈默多了,也比從前更拼工作了。”

雲知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伸手接過水杯,指尖抵著微涼的杯壁,喝了一口溫水,目光微微低垂,似是在掩飾什麽,片刻後才擡眼,笑容依舊溫和:“夜白,你多慮了。我只是想把醫術再精進些,先前跟你說過,想鉆研婦產科方面的學問,我對工作,向來都是這樣的。”

“可你這樣,會累垮自己的。”楚夜白的聲音裏,心疼又重了幾分,指尖微微動了動,終究還是沒敢碰她。

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雲知簡淡淡笑著,語氣輕緩卻堅定。

“小雲兒,你……你……”楚夜白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眼底掠過一絲掙紮。

他太了解雲知簡了,朝夕相處的日子裏,他早已看清她對燕北辰的情意,可他不敢問,他怕聽到那句肯定的回答,怕自己心底僅存的那點希望,徹底碎得幹幹凈凈。

他明明知道,雲知簡對他,從來都只有共事、友情,可只要她還是單身,他就忍不住抱著一絲奢望。

雲知簡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,往前微微傾了傾身,目光認真地看著他:“夜白,你想說什麽?有話直說便是,不必藏著。”

楚夜白深深吸了口氣,喉間又是一聲無聲的嘆息,臉上重新覆上淡笑:“沒什麽,許是我想多了。”

“不對吧,”雲知簡皺了皺眉,目光在他臉上掃過,“我倒覺得,你從大燕回來後,反倒比我更沈默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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